欸，我說各位，你們有沒有那種感覺？就是那種你明明知道這家餐廳的菜單十年如一日，閉著眼睛都能背出紅酒燉牛肉的味道，但每次路過門口，聞到那個熟悉的香味，你還是會乖乖掏出錢包，邊罵邊走進去坐下的那種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」？
沒錯，我就是在說卡普空（Capcom），還有他們家那個已經被我們殺了幾萬遍喪屍、炸了無數次洋館的《惡靈古堡》（Resident Evil）系列。
最近外媒針對新作《惡靈古堡：安魂曲》（Resident Evil Requiem）的評價出來了，我看了一下 Kotaku 的評論，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。他們給出了一個很有趣的結論：卡普空已經把「射擊」跟「驚嚇」這兩件事練到了滿級分，但在「邁向下一步」這件事上，卻摔了一個不小的跤。
身為一個從一代那個「回頭殺」就被嚇到差點尿褲子，到現在看到追跡者都想上去跟他討價還價的小編，我今天想來跟大家好好聊聊：卡普空這碗冷飯，是不是真的炒到快焦了？
我們先摸著良心說實話，《惡靈古堡》系列自從《惡靈古堡 7》轉型成功，加上《惡靈古堡 2 重製版》封神之後，卡普空簡直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。那個自家的 RE 引擎（RE Engine）簡直是黑科技，畫面好、優化強，連那種黏答答的肉塊質感都做得讓人想吐。
在《安魂曲》裡，卡普空再次證明了他們是當今地表上最會做「動作恐怖遊戲」的廠商。那個射擊回饋感，真的是沒話說。子彈打進喪屍皮肉裡的阻力、爆頭時那種像西瓜炸開的音效，還有那種在狹窄走廊被怪物包抄的壓迫感，這一切都精準得像是一台精密儀器。
但是，問題就在這個「精準」。
你有沒有發現，現在玩《惡靈古堡》，你已經不需要思考了？看到黃色的膠帶，你就知道那裡可以爬；看到紅色的油桶，你就知道等一下會有怪衝過來讓你炸；看到一個長得特別醜的門，你就知道要去地圖另一頭找一個形狀奇怪的鑰匙。這套公式，卡普空已經玩了快三十年。
Kotaku 的評論裡提到，這款遊戲在戰鬥和氣氛營造上幾乎「完美」，但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。當一個恐怖遊戲變得「完美」到可以預期，它還剩下多少恐怖感？那種當初在拉昆市（Raccoon City）轉角遇到未知的恐懼，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「喔，這段是要跑酷吧」或是「喔，這隻 BOSS 應該要打眼睛」的公式化作業。
《安魂曲》這個副標題聽起來很有儀式感，像是要給這個系列一個階段性的總結，或者是一個全新的開始。但從目前的內容來看，卡普空顯然陷入了一種「成功者的包袱」。
他們想嘗試新的敘事節奏，想把故事格局拉大，但在關鍵時刻，他們又會突然縮回去，塞給你一段毫無邏輯的追逐戰，或是讓主角突然變身成藍波，拿著重火力掃射。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去聽一場莊嚴的安魂曲音樂會，結果中場休息的時候，指揮突然跳出來跳一段科目三，你說這尷尬不尷尬？
小編我覺得，卡普空現在最害怕的事情，就是「玩家不買帳」。因為《惡靈古堡 6》當年的大雜燴風格被罵慘了，所以他們現在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。這導致了《安魂曲》雖然在技術面無可挑剔，但在靈魂面卻顯得有些空洞。它不敢像《惡靈古堡 7》那樣徹底推翻重來，也不敢像《惡靈古堡 4》那樣定義一個世代的玩法。它就在那裡，很穩定、很香、很卡普空，但也僅止於此。
這就是 Kotaku 說的「邁向下一步時失足」。他們想要在系統上做加法，卻發現這些新功能跟原本的老骨架格格不入。比如那種看起來想走開放世界卻又做半套的地圖設計，或者是那種想深入探討人性卻又被廉價 B 級片劇本拉低質感的敘事手法。
這裡我想跳脫一下媒體的觀點，以一個資深老玩家的角度來說幾句真心話。
我們常說卡普空是「冷飯王」，但說實話，如果這冷飯真的這麼香，我們還是會買單。可是，當我們看到《惡靈古堡》系列開始不斷地自我重複，甚至連「驚嚇」都變得可以量化的時候，我們真的該擔心了。
現在的玩家胃口被養得很刁。我們看過《最後生還者》（The Last of Us）那種教科書等級的敘事，也體驗過《艾爾登法環》（Elden Ring）那種碎片化卻宏大的世界觀。回過頭來看《惡靈古堡：安魂曲》，你會發現它的劇本還是停留在「某個瘋狂科學家又要毀滅世界」或是「某個古老家族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」。
大哥，現在是 2024 年耶！我們還在用曲柄手把開門？還在用彩色草藥合成？雖然這些是系列的標誌，但如果不把它們轉化成更有現代感的設計，這些東西就會變成拖累遊戲進步的枷鎖。
小編預測，卡普空接下來可能會進入一個很長的調整期。他們現在手上有兩條路：一條是繼續把老作品「重製」到底，反正《惡靈古堡 5》、《惡靈古堡 6》甚至《聖女密碼》排隊等著領號碼牌，玩家也愛看那些熟悉的角色用 4K 畫質出現。另一條路，就是真的狠下心來，做出一款像當初《惡靈古堡 4》那樣，能讓整個產業震驚、讓所有動作遊戲都得過來致敬的作品。
但目前的《安魂曲》，顯然是卡普空在左右橫跳之下的產物。它太想討好所有人了。它想要老玩家的眼淚，又想要新玩家的爽感，最後的結果就是雖然各項指標都達標了，卻少了一種讓人「Wow」一聲的衝擊力。
說真的，我對《惡靈古堡：安魂曲》的評價是：如果你是系列死忠粉，買吧，它絕對不會讓你覺得錢丟進水裡，畢竟那種精緻的畫面跟紮實的射擊感，目前業界還真的沒幾家能做得比卡普空好。
但如果你期待的是那種能讓你對遊戲界產生新認知的神作，那我勸你先降溫一下。這是一款「85 分」的遊戲，它很穩，但它沒有靈魂深處的火花。
卡普空現在就像是一個拿著滿分考卷的資優生，但他所有的答案都是背下來的。他知道怎麼拿高分，但他已經忘了怎麼去探索未知。對於一個以「生存恐怖」起家的系列來說，當開發者自己都害怕失敗、害怕挑戰未知的時候，這才是真正的恐怖。
或許，我們需要的不是下一款「完美」的《惡靈古堡》，而是一款「不完美但充滿野心」的《惡靈古堡》。哪怕它會像六代那樣毀譽參半，也好過現在這種讓人看完開頭就能猜到結尾的平庸卓越。
最後，我想問問各位玩家，你們覺得《惡靈古堡》系列現在最缺的是什麼？是更強大的畫面？更感人的故事？還是那種讓你連手把都握不穩的純粹恐懼？
或者是，你根本不在乎什麼創新，只要卡普空把克里斯（Chris）跟里昂（Leon）弄得帥一點、把艾達（Ada）弄得正一點，你還是會乖乖掏錢？
歡迎在留言區跟我聊聊你的看法，我也很想知道，這碗冷飯，你們還打算吃多久？👻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