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年，你各位在打開 Steam 或 PS Store 的時候，有沒有一種「雖然遊戲很多，但心裡卻空蕩蕩」的感覺？
喔不，我說的不是那種剛失戀的空虛，而是那種看著滿坑滿谷的 3A 大作，卻發現它們不是換皮的開放世界、就是塞滿課金要素的「半成品」，甚至連那些你追了十幾年的老牌工作室，都在一個接一個傳出裁員、倒閉的消息。
如果你覺得這只是小編我在杞人憂天，那或許你該聽聽這兩位大神怎麼說。
最近，遊戲界的傳奇夫妻檔——《毀滅戰士》（Doom）之父 John Romero 和《巫術》（Wizardry）系列的推手 Brenda Romero，在他們位於愛爾蘭的高威（Galway）工作室進行一波令人心碎的裁員後，語出驚人地表示：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場比 1980 年代那次「雅達利大崩潰」還要慘烈、還要「崩壞」的產業寒冬。
誒，先別急著查維基百科。身為資深老玩家，小編得先幫大家科普一下：1980 年代的那個「大崩潰」是啥等級？那是當時全美國的遊戲產值從 30 億美元直接縮水到 1 億美元，滿大街都是沒人要的《E.T.》卡帶被拿去填埋場埋掉的慘況。
如果連經歷過那個時代、在那場廢墟中重新建立起現代遊戲帝國的 John Romero 都說現在更慘，那各位，我們可能真的不是在見證歷史，而是在見證一場「大滅絕」。
我們先聊聊 Romero Games。這家工作室在愛爾蘭經營得好好的，才剛以《芝加哥 1920》（Empire of Sin）展現了他們對策略遊戲的野心，結果今年（2026 年）也敵不過這波寒流，被迫大幅縮減規模。
看著 John 和 Brenda 臉上的無奈，小編心裡其實酸酸的。這兩位大佬什麼大風大浪沒看過？他們看過 2D 變 3D，看過實體片變數位下載，看過手機遊戲崛起。但連他們都覺得這次「更有崩潰感」（crashier），是因為這次的崩壞不是因為「遊戲太爛」，而是因為「系統性的瘋狂」。
在 80 年代，遊戲產業崩盤是因為大家都在亂做遊戲，市場上充斥著垃圾。但 2026 年的現在呢？我們有最強大的 Unreal Engine 5，有能模擬真實光影的硬體，結果我們得到的是什麼？
我們得到的是開發成本動輒 2 億、3 億美金的怪物。為了回收這幾億美金，廠商不敢冒險，只能不斷地出續作、出重製版。更噁心的是，為了讓報表好看，他們把原本該在遊戲裡的東西拆出來賣，把玩家當成提款機。這種「為了增長而增長」的癌細胞式擴張，才是讓 John 和 Brenda 感到恐懼的原因。
回頭看看這幾年，2024 年和 2025 年簡直是遊戲開發者的地獄。據小編手邊不完全統計，這兩年全球裁員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幾萬人。那些你曾經崇拜的、開發出神作的工作室，可能在遊戲發售後的第二天，整個部門就被裁撤，只因為「股價沒漲」。
這就是 John Romero 提到的重點：現在的遊戲產業，已經被金融資本徹底綁架了。
以前開發遊戲是為了「好玩」，現在開發遊戲是為了「季度財報」。當一個工作室的生死不取決於玩家的評價，而是取決於遠在華爾街、可能連遊戲手把都沒握過的分析師時，這個產業就已經壞掉了。
小編大膽推測，這波寒冬還會持續很久。因為現在的 3A 遊戲開發週期動輒 5 到 6 年，這意味著我們現在看到的很多失敗，其實是 5 年前種下的惡因。而這兩年的大規模裁員，會導致大量有經驗的資深開發者離開產業，或者轉行去寫 AI 程式。等到 2028、2029 年，我們會突然發現：咦？怎麼市面上連一款能玩的遊戲都沒有了？因為人才都跑光了。
講到這裡，小編真的想拍桌子。每次看到那些大廠高層在台上大談「遊戲即服務」（Games as a Service, GaaS），我就想把那份簡報塞進碎紙機。
廠商以為玩家想要的是一個可以玩一輩子的「虛擬世界」，但實際上，玩家想要的只是一個「好故事」和「爽快的操作感」。當《毀滅戰士》之父都在感嘆現在的環境惡劣時，這代表那種「純粹為了樂趣而生」的遊戲空間正在被壓縮。
現在的廠商像是在賭博，每一把都要押上全部家當。如果一款遊戲賣了 500 萬套還被認為是「失敗」，因為它沒達到「1000 萬套的預期」，那這個市場絕對是有病。這種病態的競爭，導致了 Romero Games 這種中小型但有靈魂的工作室，在夾縫中生存得極其痛苦。
雖然 John 和 Brenda 的話聽起來很絕望，但小編在跟幾位台灣在地的獨立開發者聊天時，反而看到了一絲微光。
當 3A 大廠因為成本太高而不敢創新時，這反而是獨立遊戲（Indie Games）的機會。既然大崩潰已經發生了，那些原本被大廠壟斷的資源、注意力，會慢慢流向那些真正有創意的地方。
也許，我們不需要 8K 畫質，不需要請好萊塢明星來做動態捕捉，我們只需要一個像當年《毀滅戰士》一樣，能讓我們在半夜尖叫、在螢幕前忘記時間的純粹體驗。
John Romero 的警告，其實是對所有玩家和從業者的一個警鐘：如果我們再繼續縱容廠商用「預購、通行證、轉蛋」這套組合拳來掏空我們的口袋，那我們就真的會迎來一個比 80 年代更黑暗的荒蕪時代。
說真的，我寧願去填埋場挖那些被埋掉的舊卡帶，也不想再玩那些外表華麗、內心空洞的「大作」了。
各位玩報的讀者，你覺得現在的遊戲環境真的有比以前差嗎？還是你覺得這只是產業轉型必經的陣痛？如果是你，你會願意花 80 美金買一款純單機、無課金的神作，還是繼續在免付費遊戲裡當個課金大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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