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玩家，你們有沒有過那種經驗？當你正沉浸在一個充滿中古世紀泥濘、汗水與真實感的遊戲世界裡，準備聽一段慷慨激昂的領主演說，結果台詞跳出來一段生硬到像是在讀微軟更新說明書的文字，那種瞬間「出戲」到想把手把砸向螢幕的感覺，大家應該都不陌生吧？
如果你也是那種會為了「沉浸感」三個字買單的硬派玩家，那今天這則關於《天國降臨：救贖 2》（Kingdom Come: Deliverance 2）開發商 Warhorse Studios 的新聞，可能會讓你跟我一樣，心涼了半截，甚至想對著天空大喊一聲：「這世界到底怎麼了？」
根據剛流出的消息，Warhorse Studios 的一名翻譯人員在社群平台上自爆，他昨天被公司開除了。理由不是他翻譯得不好，也不是他上班摸魚，而是公司決定要把他的職位交給「人工智慧（AI）」，原因非常簡單粗暴：為了「節省財務開支」。
先讓我們深呼吸一口氣，把時間拉回到現在這個 2026 年的遊戲產業環境。
這幾年我們看過太多這種戲碼了，對吧？從美術外包被 AI 繪圖取代，到配音員抗議自己的聲音被 AI 盜用，現在這把火終於燒到了文本翻譯的頭上。但最諷刺的是，這件事發生在 Warhorse Studios 身上。各位，這可是《天國降臨》啊！這是一個以「極度考究」、「硬核歷史還原」為賣點的工作室。他們曾經為了考究 15 世紀波希米亞的一座修道院，翻遍了歷史文獻，連牆上的霉斑都要畫得真實；結果現在，對於承載這些歷史厚度的「語言」，他們居然覺得交給幾行冷冰冰的程式碼就夠了？
我真的想問問 Warhorse 的高層：你們是認真的嗎？
我們在玩《天國降臨》的時候，追求的是那種帶著酒氣、泥土味，甚至有點粗俗的中古口語。那種翻譯需要的是對歷史細節的理解，以及對角色性格的精準拿捏。AI 確實可以幫你把「Sword」翻譯成「劍」，把「King」翻譯成「國王」，但它能理解一個受盡屈辱的鐵匠之子，在面對殺父仇人時，那種夾雜著憤怒與顫抖的語氣該如何轉換成另一種語言嗎？它能捕捉到 15 世紀歐洲那種充滿宗教隱喻的黑色幽默嗎？
在小編看來，這不只是砍掉一個職位而已，這是在砍掉遊戲的「靈魂」。
老實說，2026 年的遊戲開發成本確實高得嚇人。我們都知道《天國降臨 2》的規模比一代大得多，地圖更精緻、系統更複雜，在這種通膨壓力下，廠商想方設法省錢，我能理解。但「省錢」省到核心體驗上，這就是典型的「省小錢花大錢」。翻譯費能佔多少開發預算？比起那些動輒數百萬美元的動態捕捉和行銷費用，這點人事預算真的能救回公司的財務報表？
更令人擔憂的是，這反映了一種極其傲慢的產業趨勢。這些高層似乎認為，玩家只要有東西看就好，只要翻譯出來的字「大概對」就好。他們把翻譯視為一種「轉碼作業」，而不是一種「創作過程」。這讓我想起幾年前那些被玩家噴到體無完膚的機翻遊戲，難道我們又要回到那個「踢他屁股」（Kick his ass 被翻譯成踢他的驢子）的荒謬時代了嗎？
而且，各位不要忘了，Warhorse 這次裁員的對象是「內部翻譯人員」。這意味著原本有一個人，他是開發團隊的一部分，他懂開發者的原意，他能第一時間跟編劇溝通。現在這個位置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會根據數據庫跑機率的演算法。這對遊戲品質的打擊，絕對不是「稍微調整一下」就能彌補的。
身為一個看透廠商套路的小編，我大膽預測一下：如果這件事是真的，而且 Warhorse 真的讓 AI 主導了《天國降臨 2》的在地化，那麼遊戲上市後，我們絕對會看到一堆語法正確但毫無情感的「塑膠文」。到時候，玩家的負評會像潮水一樣湧來，然後公司再花三倍的錢請外包翻譯公司來「救火」。這種劇本，我們在 2024、2025 年看得還不夠多嗎？怎麼到了 2026 年，還有人想踩同一個坑？
我最不爽的一點是，這些廠商往往在宣傳時，滿口都是「為了玩家」、「追求極致體驗」，但在算帳的時候，第一個被犧牲掉的，永遠是那些最能體現「人味」的基層創作者。AI 是一個很好的工具，可以輔助翻譯、提高效率，這點我承認。但直接把人踢走，讓 AI 當主角？這不叫數位轉型，這叫「短視近利」。
這件事也給了我們一個警訊。如果連 Warhorse 這種以「慢工出細活」著稱的工作室都開始向 AI 的低成本妥協，那其他的 3A 大廠呢？以後我們玩的遊戲，會不會全是 AI 寫的劇本、AI 畫的貼圖、AI 配的音、AI 翻譯的字幕？到那時候，我們玩的到底是藝術品，還是一堆由演算法堆砌出來的數據垃圾？
身為玩家，我們買的不只是那幾千萬個像素，我們買的是創作者的靈魂，是那種「人對人」的情感傳遞。當這條線被切斷時，遊戲也就失去了它最迷人的地方。
現在，我想把球丟回給各位。如果《天國降臨 2》上市後，發現中文翻譯全是充滿 AI 感的機械語言，但遊戲畫面美到爆炸、玩法超級硬核，你還會心甘情願掏出那兩三千塊台幣嗎？你覺得 AI 真的能取代人類翻譯，捕捉到那些文字背後的「溫度」嗎？
留言告訴我你的看法，是我想太多，還是這個產業真的快要被 AI 玩壞了？ 🙄⚔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