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冒險者，請先摸著你的良心回答小編一個問題：你上次在《上古卷軸 5：無界天際》裡面膝蓋中箭，是哪一年的事？
沒錯，那是遙遠的 2011 年。那一年，智慧型手機才剛開始普及；那一年，很多正在看這篇文章的讀者可能還在讀國中、高中。而現在時間已經來到 2026 年，我們整整等了 15 年，期間看著陶德·霍華德（Todd Howard）把天際省從 PS3、Xbox 360 一路移植到智慧型冰箱上，甚至在 2018 年用一段只有 30 秒、連副標題都沒有的「山脈風景 PPT」宣告《上古卷軸 6》（The Elder Scrolls VI）的存在。
然後呢？然後我們就等來了一部把大家困在無數讀取畫面裡的《星空》（Starfield）。
大家以前總以為，貝塞斯達（Bethesda）之所以把《上古卷軸 6》冷凍這麼久，背後一定有什麼精密浩大的二十年戰略藍圖，比如要等次世代引擎成熟、要先做新 IP 鋪路等等。但最近一位前《天際》共同專案負責人（Co-Lead）跳出來爆料的內幕，直接把所有玩家的幻想一拳打碎——
原來，連當年一手打造《天際》神話的自家核心團隊，在聽到公司決定放下《上古卷軸 6》改做《星空》的那一刻，臉上的表情也跟現在的你一模一樣：滿臉問號。
那位前主管在訪談中坦言，當年這個重大轉向根本毫無預警，甚至可以说是「從天而降」。高層走進會議室的態度基本上就是：「各位，猜猜看我們要幹嘛？我們要去做一款太空遊戲囉！」
聽到這句話，小編真的差點把嘴裡的奶茶噴出來。搞了半天，全球幾千萬名奇幻 RPG 鐵粉苦等十幾年的「大局為重」，在當初可能只是管理層拍腦袋的一時興起？
平心而論，小編完全理解身為創作者「不想一輩子只做劍與魔法」的疲憊感。當你連續做了十幾年的地下城、巨龍、獸人與盜賊公會，設計師想換換口味去摸雷射槍和太空船，這合情合理，甚至值得鼓勵。遊戲產業如果沒有這種冒險精神，我們永遠玩不到新東西。
但問題在於：貝塞斯達顯然嚴重誤判了自己的核心優勢，以及他們家那台縫縫補補又三年的「創造引擎」（Creation Engine）。
玩家之所以深愛貝塞斯達的 RPG，從來就不是因為他們的射擊手感有多頂級，或是主線劇情寫得像莎士比亞。我們愛的是那個「只要看到地平線上的山，我就能走過去探索」的無縫沉浸感；是走進任何一間破爛酒館，桌上的起司、金幣、酒杯都能被拿起來把玩的手工細節；是你在趕路去解主線的路上，突然被路邊一個瘋瘋癲癲的 NPC 吸引，結果莫名其妙在一個地下洞穴裡探索了三個小時的驚喜。
然而，《星空》選擇了一條徹底背叛這些優勢的道路。
為了硬塞那一千顆星球，他們捨棄了親手雕琢的箱庭地圖，換來的是無窮無盡的隨機生成荒地；為了處理浩瀚的星際旅行，他們把大地圖切碎成無數個獨立副本，讓玩家在起飛、降落、跳躍、進門之間，被迫看了一次又一次的黑色讀取畫面。這根本不是在玩星際冒險，這是在玩「宇宙電梯模擬器」。
更讓人心酸的是，為了這場太空夢，整個工作室整整投入了將近十年的精華歲月。這十年間，多少老玩家從單身到成家立業，甚至連小孩都能出門打醬油了，我們卻只能在浩瀚無垠的虛空中對著幾塊礦石發呆，心裡想著：「如果這十年的資源全部拿來刻泰姆瑞爾大陸，現在的《上古卷軸 6》該有多驚人？」
站在現在的時間點回頭看，《星空》帶來的後座力遠比想像中更具毀滅性。它不僅打破了「B 社出品，必屬神作」的信仰光環，更嚴重消耗了玩家社群對陶德的信任資產。
過去，玩家願意包容貝塞斯達遊戲裡層出不窮的 Bug、僵硬的人物表情和祖傳的物理引擎碰撞，那是因為他們給予的回報足夠慷慨——一個充滿生命力、讓人徹底沉淪的世界。但當《星空》把這個回報抽走，只剩下滿滿的技術短板和陳舊的系統架構時，大家才猛然驚醒：原來不是所有的情懷，都能拿來無限期透支。
依小編個人的觀點來看，當年那句隨性的「我們要去做太空遊戲」，本質上是一次管理層極度自負的體現。他們以為只要掛上 Bethesda 的招牌，無論把遊戲舞台搬到哪裡、機制怎麼改，玩家都會無條件買單。他們低估了太空題材的技術門檻，也高估了自己的底層技術架構。
結果就是，原本可以順理成章在 PS4/Xbox One 世代末期或 PS5/Xbox Series X 世代初期成為劃時代神作的《上古卷軸 6》，就這樣被硬生生拖成了「有生之年系列」。
現在唯一能讓人稍微感到欣慰的，大概是經過《星空》這一記響亮的巴掌後，貝塞斯達內部總算意識到：回歸基本盤才是唯一的活路。
從各方消息來看，《上古卷軸 6》目前確實已經進入全面開發階段。但小編不得不潑大家一桶冷水：以現代 3A 遊戲動輒 5 到 7 年的龐大開發週期來算，就算他們全力以赴，我們在未來的兩三年內想要玩到完成度極高的成品，機率依然微乎其微。
而且，擺在他們面前的難題比 15 年前更加嚴峻。現在的玩家胃口早就被業界各種頂級開放世界養刁了，大家不再滿足於 2011 年的《天際》換皮版。如果《上古卷軸 6》端出來的時候，依然頂著生硬的人物對話鏡頭、僵硬的動作模組，以及進個地牢都要讀取五秒的古早味技術，那迎來的恐怕不是歡呼，而是一場毀滅性的公關災難。
這場長達十幾年的「星際迷航」，讓全世界的奇幻迷付出了最寶貴的青春作為等待的代價。我們只能祈禱，當高層當年那句突如其來的任性狂想終於落幕後，貝塞斯達能真正找回那個在雪山頂上、在古老遺跡裡，曾經帶給無數人純粹感動的自己。
話說回來，你當年第一次踏進天際省是幾歲？面對這場長達 15 年的漫長等待，你現在對《上古卷軸 6》是依然抱持著滿腔熱血，還是心態早就已經佛系看破了？底下留言區交給你們，來跟小編吐吐苦水吧！🌌⚔️
